载入中
自定义HTML载入中... loading
浮游生物(5) [转贴 2008-05-10 23:32:12]   
字体变小 字体变大

文章来源: 新浪原创 情感天地 浮游生物

第四章

1.

整个下午苏建文都在李教授家,李教授的家有着浓厚的书香气息,苏建文喜欢这种氛围,客厅不太大书柜就占据了很多的位置,那边是两间卧室,李教授是和女儿住在一起的。对面是一间小小的厨房,客厅与厨房交界处有一扇门通向阳台,阳台上的花盆里有吊兰、风信子、仙人球、富贵竹等花草。

居家的李教授是那样的和蔼可亲,俨然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她帮苏建文泡了杯婺绿春,坐下来又和苏建文讨论了一下,她正在研究的关于网络文学的生存与发展,苏建文无比钦佩李教授的博学,他向她请教了一些学习中的问题,他们又从当代文学史谈到了世界文学简史。

“建文,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李教授笑着对正在整理笔记的苏建文说。

“不用了,等会还是回食堂吧。”苏建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小口,顿时他感觉到了茶叶浓醇回甘的滋味,苏建文看着杯中色泽灰绿光润的茶叶,冲泡后汤色黄绿明亮,嘴里品着茶,目光停留在黄绿的茶叶上。

“味道还可以吧,是一位远方的朋友送的。”李教授注意到苏建文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杯中的茶叶笑着说道。

“嗯!很好,入喉时有一种甘甜的味道,很鲜爽。”苏建文放下茶杯说道。

“对!就是这个味,你都品铭出其中淡淡的味道来了。”末晌,李教授接着刚才的问话,继续说道:“别客气,婉玲等会就回来了,今天是周末她会陪我吃晚饭的。”李教授说话间已经去厨房忙开了。

“婉玲!”听到这个名字时,苏建文莫名的激动起来,有些时日没见到她了。

“呵呵~~~”苏建文高兴得笑出声来。

“你来我这儿,不就是为了见到她吗?”李教授在厨房里边忙着手里的活边说。

这话说到苏建文心里去了,苏建文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也确实如此,苏建文来这儿真有这一方面的因素。苏建文喜欢李教授的女儿,还得到了李教授的默许。

“其实婉玲,也挺需要人照顾的,她……”李教授欲言又止,“她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很放心,你是个能吃苦耐劳,勤奋好学的男生,现在具有你这种品质的年青人很少了。”

“不是啊,我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向您学习呢。”苏建文谦卑的说。

“我来帮您一起摘菜吧。”苏建文也来到厨房。

“婉玲现在工作还顺利吧。”苏建文随意的问道。

“还在那家杂志社上班,她在家很少谈到工作。”李教授端起摘好的菜拿去洗,“到客厅去坐会吧。”李教授对苏建文说道。“你和她都认识大半年了,看得出她也是很喜欢你的,最近发现她好象心事重重的,也不大和我说话了,女大不由娘,你等会问问她现在的情况和她好好谈谈,要勇敢一些。”

“好吧!回来后问问看。”说完,苏建文回坐在椅子上,望着阳台的一盆富贵竹。

锅里的油烧得“呲呲”的响,随即传来炒菜的声响。

苏建文靠在椅子上,想到了方婉玲,想到了她那双迷人又有些忧郁的眼神,想到了他们的相识。

那是苏建文第一次来李教授家,给他开门的就是方婉玲,当时初次见到方婉玲时,苏建文傻傻的呆在门口望着眼前的女孩竟忘了说些什么了,方婉玲也就那样看着他,若不是李教授从门缝里看到她还不知道他们会相视多久,就在那天苏建文认识了这个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笑起来甜甜的还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的女孩,他们坐在一起谈论文学、谈论人生爱情,那时候苏建文觉得自己置身于世外桃源,在李教授的家里他就感到了温暖让他忘掉了现实生活中的烦恼,他们相互倾诉着聆听着对方的心声,好象忘了时间的存在。

苏建文那些时日一有空就跑向李教授的家,时间长了他也不再拘束就象回到自己的家一样。方婉玲大他两岁,刚从这所大学毕业,在一家杂志社实习。两颗心渐渐的靠近,聊得开心的时候还冷落了李教授。

“你以后得叫我学姐,我也是你们那个系毕业的哦。”方婉玲看着苏建文那张帅气的脸,故做认真的说道。

“好啊,玲姐姐,小弟悉听尊便。”苏建文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后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们说笑着、打闹着象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李教授在一旁看着突然间也觉得自己变年轻了不少,那是一段愉快美好时光。

“建文你喜欢我们家婉玲。”一次方婉玲不在时,李教授放下课本很严肃的对苏建文说。

苏建文感到很紧张心跳加速脸菲红,心事被看穿了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孩子还挺害羞的。”李教授换出一幅微笑的面孔,“看得出,她对你也有好感。”

“真的。”一听这话苏建文也顾不上害不羞害羞,兴奋的喊出声来。

“你在学校里交了女朋友没有啊,听说追你的女孩子从教室里都排到学校大门口了。”李教授故意问道。

“没,还没有呢,现在要以学业为重。”苏建文赶忙回答道。

“哦!这样说来,你也没打算追求我们家婉玲了是吧,她回来我跟她说一声。”李教授笑了笑说道。

“不,我……”苏建文明白了李教授的用意,“我想用心读书,可现在心好象被婉玲占据了,不知道如何是好。”苏建文表明了心意。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知轻重的孩子。”李教授看着苏建文说,“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不要因此荒废了学业。”

“我知道。”苏建文诚恳的应声道,这句话又给了他莫大的信心和动力。

终于苏建文向方婉玲表露了心声。

那天苏建文见李教授刻意回避之际,深情的看着方婉玲的眼睛含情脉脉的说:“婉玲,我,我……”

方婉玲其实早就知道了,她自己能感觉得出来,母亲也告诉过她。

“不是让你喊我姐吗?!忘了。小弟,我,我什么啊?!”方婉玲调皮的眨着眼睛说道。

“我,我喜欢你!”苏建文鼓气了勇气说出了口他的眼睛一直都深情的注视着方婉玲。

苏建文看到方婉玲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他似乎能感受得到她的心声,可是方婉玲听后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我知道,我现在还念着书,我会以学业为重的。”苏建文见方婉玲迟迟不说话,有些心急,忙补充着,“我只是想表达出对你的爱意。”苏建文很真诚的说着。

方婉玲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种眼神已经告诉了苏建文的答案,她也是喜欢他的。可是她却说:“建文,我没有你想象得那样好,你还没完全了解我。”

苏建文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他能体会得到方婉玲的感受,苏建文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用功的学习着,把那份真挚的爱藏在了心底,保持着和她如朋友姐弟般的关系,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去李教授家请教学习,还是和方婉玲聊天探求人生,只是方婉玲常常避开苏建文那热情的目光,她发觉苏建文更关心她的生活了,她心里流淌着幸福,可还是装出冷漠的样子,触及到情感的问题两个人总会相视一笑,方婉玲那笑声中好象隐藏着些许不安,苏建文已经留意到了。

“妈,我回来了。”门刚打开就听到方婉玲清脆的声音,“建文,你也在这里啊。”打了声招呼,方婉玲就回房去了。

“婉玲,你下班了。”听到开门声苏建文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在,他站起身看着方婉玲进房的背影轻声的问候着。等了一会儿还没见方婉玲出来,苏建文开始坐立不安了,总是转过头看着方婉玲紧闭的房门,心里乱极了。

饭桌上苏建文很明显的感觉到方婉玲的心情好象很沉重很郁闷,很少说话远没有以前那般开朗活泼。

“婉玲,工作很忙吧?!看你好象挺累似的。”苏建文看了李教授一眼,试探着问道。

“哦,每天就那样,还好。”方婉玲夹了块白切鸡送到了李教授的碗里,“妈,您吃啊。”

苏建文本想还问些什么的发觉方婉玲总在躲避他的目光,就没多说什么了,只顾吃着碗里的米饭。

“建文,吃菜,别总是吃饭啊。”李教授缓和了一下气氛,“婉玲,你也别光顾着吃饭。”

“噢!知道了,伯母。”

“噢!知道了,妈。”

苏建文、方婉玲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那顿饭吃了很久很安静,吃远后又多出个满怀心事的人来。

2.

这些天你起早贪黑的跑哪里去了?苏建文回到宿舍见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喂,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啊?”我一动不动的仰面躺着,苏建文走过来推了一下的我肩膀说。

“想女人。”我很认真的回答着。

“思春啦!”在一旁正玩得开心的周全咯咯的笑着说,“是那位啊,跟兄弟们说说吧。”

“是啊,你小子也开始想女人啦,走遍全球的目标不去实现了,还以为你只会瞎跑路呢。”苏建文又推了一我下,“说啊,是谁呢?”

“我妈。”我很严肃的告诉了他们,然后转过身去埋头睡起来。

“切……”,“靠……”

这些天我没日没夜的想着林晨,这些天我总在学校的大门间来回穿梭着想见到林晨,这些天我一回到宿舍就会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孩子又在想妈了。苏建文看到我发呆就这样说。

“不想了,”我一手玩弄着挂在脖子上如月牙儿状的半截玉班指,一手在床板上比画着,“想另一半。”我自言自语的说到,床头张贤亮的《爱情三部曲》刚翻到《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就再也无心看下去了,我的一半在哪里呢?

“……”刚准备说些什么的周全,一听没下文了也没兴趣说什么了。

我终于发现越是想找到的东西,越是找不到,我甚至想会不会我刚走她就来了呢?难道她每天都迟到不成?我在南门口守着,她却从正门经过吗?老天啊不要总是跟我过不去难得全身心的去爱一次,高行也跟我过不去了。

“别老是做白日梦了,人家每天车来车往的,追求她的人排起队来都从寝室里站到南门外的公共汽车站了,你哪还有机会啊。”高行话音一落,我忽然想到高行不是认识她吗?还是同学呢。

“高行,把林晨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吧。”我猜想高行一定是知道的,那天在校门口他们看起来挺熟的,于是就缠上高行让他帮我想办法。

“不可以,人家跟你又不熟,我可不能为了你想泡她,而出卖朋友的隐私,再说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要是知道了准饶不了我。”高行还挺讲义气的。但从这话我也听出来高行不仅是知道,而且他们的关系还不一般。

“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人家啊。”我故意刺激他,“如果你喜欢话,我就不和你争了,不喜欢你就帮帮兄弟吧。”我装作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到。

“不喜欢,我才不会喜欢她那种很类型的呢,矫情得很。我劝你也别去追求她,那丫头一旦疯起来准会把你折腾得半死,我是为你好。”高行一本正经的说道。

“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喜欢与众不同,有个性的女孩。”我粘着高行不放。

“高行,你就告诉他,他这阵子也够烦的了,早出晚归神经兮兮的,还整天的发呆,以前是多好的孩子啊,现在变傻了怎么办啊。”周全在那边嚷道。

“去你的,世界杯还没开赛吗?你闲的话就多想想吴茜吧。”我没好气的对周全说。

“我有她的QQMSN,你要那一个,电话号码的事就别提了,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终于高行招架不住退了一步,想想有高行这样的朋友还真不错,又想了想林晨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可怕吗。

其实我并不喜欢网络聊天觉得那些很虚无,也不想把时间用在网聊上面没什真实感,面对面倾听对方的声音,多么的美好和惬意啊,可是现在连她的人影都看不到,没办法。幸好我见过林晨只有出此下策了。我记下了她的MSN,我又展开对林晨新一轮的追求,对此我好象有点乐不思彼。我才不会隐姓埋名,玩那种猜谜语似的文字游戏呢?要就动真格的,我注册了用户名“迷路的E.T.”,林晨不是这样叫我的吗?加上“迷路”看到这个名字她一定会想到的,原来林晨的名称是“风中的晨曦”很有诗意,不象高行所说的那样啊。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对面坐的是林晨就行。爱情的攻势又开始了。

3.

有时候总觉得周全和吴茜那不是爱情更象是友情,两个人一起出双入对的往返与校园内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书学习,情感生活,学业都不误,大家都能感觉出来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精神上的交流,并非亲亲嘴就能表达出来的程度,可是他们始终保持着手牵的距离,大家都替周全急了说,周全主动点勇敢一些再前进那么一小步就成了。周全总是保持他惯有的微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吴茜说这样不挺好的吗。有时候看他们俩象兄妹,学业大事上总是相互帮助勉励,生活琐事方面两个人又彼此照应。说他们是夫妻也不为过,也会斗斗嘴,闹闹小情绪,又互相赔不是道歉,寻求理解体谅,无形中感情逐日加深。总之他们走在一起感情太丰富了,纯洁的友情,淡淡的爱情,甚至还有血浓于水的亲情,翻遍整个地球也难找出这样一对来,可就有这么一对恋人出现在我们眼前,高行很是羡慕。

但我却感到这样平淡如水的爱情,没啥意思,风平浪静很容易让人倦厌,我要追求我的爱情,不顾一切充满激情的,在惊涛骇浪中达到爱情的巅峰。当然目前刚起步,确切的说,刚抬起脚,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还好周全每晚这个时候不是陪吴茜逛街,就是在校园的某个秘密角落和她说说悄悄话,要不就在图书馆了,不去打搅他们了。这个时候他的电脑就被我征用了。苏建文呢,还总说我呢,自己现在也不魂不守舍的吗,刚才说是去图书还李教授哪儿啊?他和李教授真是那么回事吗?现在我可没空去想他的那些事了。正是好时机,我打开电脑联上网络,登寻上MSN见到了“风中的晨曦”,为了能尽快的和她见面而不是相望于冷冰冰的电脑,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也是为了提醒她。说是那天在图书迷路了,一直都没有机会感谢她送我回来,没想到她即刻就回话了,有了回应下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风中的晨曦:呵呵~~~,谢什么,你脑子好使了吧,走丢了记得打一一零呀。

这话念起来感觉不是那个味儿,我也不是那样小气的,这不在追求人家吗?只有脸皮厚一点,脑袋削尖一点向上冲了。

迷路的E.T.:自从那个美丽的夜晚与你漫步在校园的小路,感受那柔和的月色后,就非常渴望能再次见到你,想和你在恬静的夜色中依偎在较园长椅上说说悄悄话、赏赏月、数数星星。

我为我颇有诗意颇具浪漫的表白而暗自高兴,我可不会那样畏畏缩缩要直抒胸意。当那些话传了出去时,我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月亮啊,记得不太清楚了。

风中的晨曦:( *>.<* ) ~@ f( ^_^ ) ( E___E )  

我很少上网聊天,自然弄不清这些是什么意思,干脆就说直接点吧。

迷路的E.T.:我想见你,想得我都快发疯了,我会为你而疯狂。

那边没动静了,我正敲打着下一句,又见回话了。

风中的晨曦:真的吗?那明天在城北青平路二五十号见面吧。

她这么爽快,我真是高兴极了。

迷路的E.T.:好啊!我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哦!

待我发送过去后,林晨就下线了。

坐在电脑前等了好一会儿,她一直都没重新上线,周全先回来了。

“还用吗?”见我还坐在电脑前发愣,“让我看看体育新闻,世界杯进行得怎样了?”

我脑子里正在搜索着她说的那个地名,没有去理会周全。

“最近这是怎么啦,你和苏建文两个人,失魂落魄的。”周全嘟嚷了一句,看他的韩日世界杯去了。

这时苏建文也回来了进宿舍门后就倒在床上,和我一样心都忘了带回来留在她那儿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周全回过头看了看我们俩,吐了个烟圈长叹一声。

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见面时要说的话,要做那些事,穿什么衣服,要不要送花,我回想起她说的那个地址,已经想到在那里该怎么坐车去了,还想着明天会不会牵她的手,想着想着我左手握着右手睡着了,到这里都快两年了第一次晚上睡这么早,养足精神保持最佳状态明天赴约。

……

晚上电脑前满脸怒色的我又见到了“风中的晨曦”,我有些气愤但又想表现得大度一些,敲打着键盘质问着她。

迷路的E.T.:你爽约了,我等了好久,差一点就被人送进精神病院落里去了。

林晨昨天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精神病院,我真象个穿着得体的疯子似的拿着一束花,站在精神病院门口足足等了将近两个多小时,过路的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那眼光分明是在看一个偷偷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风中的晨曦:(?o?) (_) (*^^*) 

又来这一套,我可不能因为她的一次戏弄而发脾气,说不定她在考验我呢,我自我安慰到,要不然就显得我太没诚意了。

迷路的E.T.:我真的很想见到你。想你想得我茶饭不思、寝食难安、魂牵梦绕、神魂巅倒,失魂落魄、惆怅无限、面容憔悴。

我把我能想到的词全用上了,然后毫不客气的传送了过去,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风中的晨曦:哦!是这样啊!明天下午放学后,在城区福安路一百七二号等我,别走开了我会去哪里的,嘻嘻~~~。

又是那样说完她就消失了,又一新的地址,在城区我想着那条路,那个什么公园不就在那一块儿吗,在公园约会,这次肯定是真的,我有些欣喜若逛,我会牢记这个地名的说不定若干年后林晨问我第一次约会在什么地方啊,我就能很快的回答出来了,她明天会穿什么衣服呢,夏天快到了,我想着橱窗里光鲜的时装,脸上挂着怪怪的笑容。

“有什好看的,要用电脑吗?给你。”我看到周全坐在一旁表情诧异的看着我。

我起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哼着周杰伦的《双截棍》,“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周全回过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好半天,我还向着他唱了几句,“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靠!”周全摆了摆手继续关注他的球赛去了。

苏建文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大概那时我正在梦里耍着双截棍吧,他今天早上说我昨晚手舞足蹈的弄得上铺的他一晚都没睡好。

……

我真的很生气了,看见那个“风中的晨曦”在线上,我就想着怎么回敬她,没等我将把要说的话敲完,她的话先传过来了。

风中的晨曦:我今天放学后去那家医院找你了,医院说没有你这号病人啊,你去了吗?你跑哪儿去了啊,一点都不守信用。

哼!我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她又耍了我,还恶人先告状,这般嘲笑我。那地址附近是有座公园,可确切的地址是公园对面的医院,我是那样的相信她在医院门口傻站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差点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现在饭还没吃呢,却想着和她聊天,我这是怎么啦。我想我要使出独门暗器杀手锏该出手了。

迷路的E.T.:你真去了,不要告诉我,城区堵车你来的时候我刚走了。我凭什么要进医院啊。你不见我是吧。我明天就去打听你在那个班上课,放学后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也不理你就保持那么一点点距离,缠着你不放,烦死你,你有胆量就别躲着。

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大通,等着她发大小姐脾气暴露她的缺点,抓住时机转败为胜。谁知她传过来的话让我顿时怨恨全无。

风中的晨曦:不用去找我了,明天在田园路三十二号等着我,要有耐心要沉住气,你通常都是这样和女孩了约会的吗?别忘了要等我,Be there or be square

我不再理会她了,心里想着她是否又在整我呢?还不见不散,明天坚决不去,打死我也不去。睡觉,明晚还是约高行去泡吧,还是朋友可靠。

“我说,你倒是让不让人睡觉啊,你这是第二十九次从床上坐起来了。”苏建文望着正起身坐着的我说。

我看了看时间午夜两点多了,不是跟自己说了不去了吗?那还想着她干什么,心里还矛盾什么呢,我又重重躺的下去,再睡觉。

“苏建文,这么早啊。”我刚睡醒见苏建文拿着书本准备去上课。

“还不起来,现在都几点了,昨晚你可一宿都没睡翻来覆去的,弄得我也没睡好。周全,一起走,别理他了。”苏建文和周全就出了宿舍门。

4.

不争气的我下了课还是满怀希望兴高采烈的去了那里,竟然忘了前两次留下的伤痛。天啊,那个地方是公安局。

我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从下午六点多站到晚上九点多,林晨始终没有出现过,她一定又是在骗我了,明明知道她在调戏我,我却宁愿上当受骗被她愚弄,我开始怀疑坐在电脑对面的是我想象中那个林晨吗?我不知道是网络欺骗了我还是自己总在骗自己,总把林晨想象成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

在晚上九点二十分过了五十六秒时,我看了一下手机,转身准备离去,我开始为自己生气了,我仰天长吼一声,“啊,林晨,我想……”

“你想干什么。”我的话被打断了传来一句严厉的喝斥声,“嘿!说你呢,站住,你在这大门口鬼鬼祟祟来来回回的转悠了三个多小时,想干什么啊?啊,我早就注意你了。”

我一回头可吓坏了,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叔把我给叫住了,他不等我开口说话,扭着我的手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局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都没有人了,可能他是留下来值班的吧。他放开了我,我的腿都站酸了,见那有张椅子就不讲客气的坐了下来,心里想着,林晨你可够衰的了整了我一次又一次,这回可好还把我整到局子里面去了,我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懒得打理坐在对面的那位上了年纪的警察大叔。口有点渴,我见到桌旁有一台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当然也帮那位大叔倒了一杯,肚子已经很饿了要是有点吃的就好,我一抬头就看到那大叔正怒目圆睁的盯着我呢,看来向他讨点吃的是没希望了,我寻思着该怎么让他放我回去呢?

“小子,你还把这当自己家了啊,你在这站了三个多小时了,想搞什么鬼啊?”那位警察大叔重重的将我递给他的那杯水扔在了桌上,杯子晃了几下溢出一些水来。

“约会。”我也瞪着眼睛看着他只是说话的声音很微弱,有气无力的,肚子真的很饿了。

“约会???你在那约会不好啊,这公安局大门口是你约会的地方吗?老实交待,是不是在这里放风,进行不法活动啊。”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斜着眼望着我。

我觉得他那一句话问得有些滑稽,“放风”我暗自好笑,不是肚子饿得慌我绝对会笑出声来。我有点烦了,看这架势一时半会他是不会放我走的。

“公安局就怎么不能约会了,”我气急败坏的说道,“公园里有人偷拍,地铁站性骚扰是常事,色狼满街乱蹿,公安局门前最安全,我就爱在这约会,怎么啦?!”

“嘿,你小子,还耍贫嘴,你说约会,和谁呢?我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晃悠了三个多小时,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坦白就让你牢底坐穿。”那位大叔还动真格的了。

我可不想在公安局过一夜,虽然这里足够安全,也不想再和这位大叔发生什么争执只会越来越对自己不利。我得让林晨保我出去,可林晨的电话号码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然也不致于会这样啊,林晨啊,对高行,只有高行过来带我回去了。

“打个电话行吧。”我走到电话前,见那正在气头上的警察大叔没什么反应,拿起电话就打给了高行,这可公事岂能自己掏钱讲手机。

“喂,是我啊。”我象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切的求援着。

“高行,这是公安局的电话,什么?唉,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回去再和你说,你快过来弄我出去。”我不理会高行的追问,“好,好,快点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我挂了电话就坐在那儿等着,也不再理会那位警察大叔。

不会儿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高行他来了。高行穿的休闲装太招人耳目了,花花绿绿的配合着他的光头,绝对的另类。他来到办公室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好象我真的犯了什么大事似的,一走过来就扶着我的肩膀打量了一番,我身上少什么了吗?那警察大叔没动手打人,只是肚子饿得发慌脸色有些难看。还没等我开口说话,我突然感到有一双热辣辣的眼睛在看着我们,那位警察大叔道是先说话了。

“你?你跟他约会啊。”他看到高行那身打扮是不是太过于激动了啊,话语都变是有些结巴了,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现在的年青人象什么话啊,你们谈恋爱虽然没有触犯什么法律,但伦理道德还是不允许的,也不会被社会所接受的。看来要给你们的思想上上课,好好改造改造了。”那位大叔还真来劲了严肃认真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呢?他是我朋友,我来保他出去的。”高行可再乎这些,大声嚷道。

“我知道,我年青时在电影里看到过,《费城故事》呗!理解你们的爱情,可是你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到警察局门口来约会啊。”那位大叔越说越离谱了。

“你胡扯什么啊,你再说我可要告你,诽谤他人侮辱人格。”高行接着嚷上了。

我忽然间明白过来了,赶紧把高行拉到一边,再这样搅和下去只会越来越乱越说不清楚了。我哭笑不得的把林晨约我在这见面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高行,给林晨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保我们出去吧,这事都怨我。”

“你小子把林晨怎么啦。啊?”高行瞪着我,他还没会意过来更乱了。

“你先打电话给她好吗,她来了什么都解决了。”我认真的说。

那警察大叔的目光从没离开我们,高行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高行在电话里讲了好半天,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听清楚,肚子实在太饿了,没等一会儿,林晨就过来了,都没看我一眼,在一旁就和那警察大叔说上了,我也懒得去理会都是她惹的祸,莫约过了五六分钟,她就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林晨在向那位警察大叔道歉,“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啧,那警察大叔用手指指我,又指向高行,最后手指在林晨面前停住了说,“你和他约会,而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他又打电话把你喊来了,你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怎么我觉得越来越乱套了啊。”看着林晨一脸堆笑,他摆了摆手说,“当然,可以走了。别在瞎闹腾了,注意你们的行为,都快成大人了。”那位警察大叔说着又看了我和高行好几眼,对林晨说的话似信非信的。走出办公室的大门时,还听见那警察大叔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说:“唉,现在的年青人啊,这成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真的老了,该退休了,唉!”

“哈哈~~~”到公安局外面,林晨看着我们两个人大笑起来,我和高行相互一望也笑了起来。

“给,拿去吃吧,就知道你傻呼呼,准没吃饭吧,E.T.。”林晨钻进出租车那会又出来了,把手里的提袋递给我,又望了望高行,“两位情侣,你们慢慢逛逛吧,我不做电灯泡了,呵呵~~~”说完再次进到出租车里就跑掉了。

“值了!”我拎着林晨给我的手提袋看到里面有蛋糕、面包、还有一瓶酸奶,草莓型的,即刻暖遍全身好象所有的委屈全都消失了一样,觉得受这点小小的伤害挺值得的。

“坐好了啊。”在高行的摩托车后,我都不敢再抱他的腰了。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在两旁一闪而过。

5.

我逛热的心情趋于平静虽然对林晨的热情仍未削减,我呆呆的坐在电脑前已经好半天了,看到“风中的晨曦”一直在线上,我迅速的敲上了几句话,传送给了她,然后下线了,“ByeBye!”网络聊天,我要回到现实面对面的和她说话,感受她的心情,倾听她的心声。在我准备封存这个用户不在网聊时,“风中的晨曦”回话了。

迷路的E.T.:精神病院说我精神正常只是想你想得快发疯,医院说我身体健康患得是相思病处方在你那儿,公安局的说我这人安全可靠做男朋友还是块料。

风中的晨曦:学校南门第三棵树下,等你!

我退出了MSN躺在床上接着读《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我和林晨恋上了,就这样我们之间有了爱情,虽然在我心里她仍旧是那个让我琢磨不透的林晨,但我还是那样的喜欢她。

爱情的火种迅速的蔓延着,没过多久我就和林晨达到如胶似漆的地步,感情已经升华到了新的高度,身体反而回归到了原始的本性。

于是我对林晨说:“我们可不可以更彻底,更深入更透彻的去了解对方的情感,当然还包括身体。”

“好啊,脱衣服吧,数数你身上有几根肋骨,你先把自己了解清楚了解透彻了再来找我。”林晨说完躺在床上看起了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把我晾在了一边。

“林晨,我数清楚了好象少了一根,听说跑到你身上去了,来,我来帮你数数。”

“不要过来,不要过哦!呵呵~~~”

……

“第一次?!”我们不约而同的说出口来。

“嗯,我不会让你负责的哦!”我转过头很严肃很认真的说。

“可是我会让你负责的,还会让你负责到底。”林晨看着我用很坚定的语气说着,紧接在就张开嘴在我的左肩上狠狠的咬上一口,“贴个标签,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得时刻想着我宠着我。”

“林晨,你还真咬啊。”疼得我几滴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林晨有时候也会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诸如此类的话,又告诉我要我至少每天都要想她一次说我爱你三次。

“快回答我的话啊,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她又来了,“今天想我没有,好象只说了一次吧。不行现在得补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也不道喜欢你什么,但是我真的爱你!”

我每次总是这般回答从不改口,对此她深信不疑,这可是最佳答案,你说出因为来了就会有很多因为的条件出现,也有很多所以存在,当你把这些因为所以都弄清楚了,你就会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喜欢了。

当然也有难住我的时候,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问题,那晚林晨就问我,“你是喜欢和我做爱呢?还是喜欢和我谈恋爱呢?”

这两句问话本质上有区别吗?情到深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感情也由此而更加深刻。

“我刚才都告诉你了啊。”

“你刚才说话了吗?刚才你的嘴有空过吗?”林晨捏着我的鼻子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

“我的眼睛刚才不是全告诉你了吗?”我很慎重的说道,这可是个很严肃的话题。

“可是我刚才闭着眼睛呀。”林晨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委屈的说。

“那再告诉你一次吧。”话还没说完林晨翻身坐在我身上,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我赶紧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我。”

“呵呵~~~”

“看着我啊,我要用眼睛杀死你!”

6.

快放暑假了为庆祝我的爱情取得了实质性的成功,我决定请兄弟们出去吃顿饭,苏建文这些天老是心不在焉的,好象没听见我说话似的,“建文,走喝酒去。”“啊,喝酒。我不饿不想去。”他躺在看书,我向上望了好几次那一页总没翻过去。“走啊,出去放松放松,你都没心情看书了。”我拖起苏建文,带上周全、吴茜,当然不能少了高行,也不敢忘了林晨。

吃饭的地点,点菜的重任原来全部由高行担当的,现在多了个林晨,两个争论着去哪儿吃,等落座下来,又争论着吃那些菜,让他们吧,点什么我们都会有口福的,到时候我来埋单就是了。不会儿上了一大桌子的菜,啤酒饮料也跟着摆上桌子。我看着满满的一桌子酒菜,心里盘算着,林晨和高行还真是不含糊。这时林晨凑到我耳边捂住嘴轻声说道:“向我碗多挟几道我喜欢吃的菜,讨我开心了,我会优先考虑借钱给你的,嘻嘻~~~”

我看了林晨一眼,那意思是告诉她我有说钱不够吗?

“来,来,先润润喉。”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也跟着喝光了杯中的酒。

“喂,先把那瓶啤酒喝完了才可以喝饮料啊,吴茜,你也一样。”高行见林晨伸手拿饮料,忙拦住说。

“来,我替你满上。”高行拿起他的酒瓶就要向林晨杯里倒。

“去,去,我瓶里还有呢,欺负我。”林晨拿起酒瓶自己给自己满上了。举起杯对大家说,“喝啊。苏建文,喝酒就开心的喝呗,别老耷拉着脑袋,吴茜,你不许耍赖,让周全代喝哦。”我看着林晨那阵势吓了一大跳,林晨可真是个角色。

来回几番后,空瓶子多了不少,话甲子就打开了。周全说毕业后想搞个网络游戏公司,要与盛大试比高下,问高行怎么不找个女朋友,高行摇摇头说看见他爸妈在一起就开会,他就心寒,他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顿晚饭说说话,说到我身上来了,我说我毕业后就准备嫁给林晨算了,林晨喝了一口饮料说我可不敢娶你,逗得在一旁的吴茜咯咯的笑个不停。大家忽然发现原来一直主持饭局的老大苏建文今晚很少说话。

“怎么啦,老大,来,我和你喝一杯。”高行举起酒杯递到苏建文的面前。

苏建文二话没说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

“建文,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吴茜见他总这样关切的说,“大家在一起都两年了,别藏在心里,说出来听听,看看帮不帮得上忙。”

“是啊,老大,你持续这种心情都有一个多月了说出来会好些的。”周全也跟着说。

“没什么,没什么,来,我回敬大家一杯。”苏建文站了起来举起杯又一口喝完了,“谢谢!谢谢大家的关心。”

“别站着坐下来啊,老大!吃口菜。”林晨看着苏建文说。

大家吃着闹着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桌上一片狼籍,好几十个空瓶子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苏建文这些天去李教授那儿都没见到方婉玲他挺惦记她的,李教授要苏建文不用担心说方婉玲每晚在十一点半前准会按时回来的。

苏建文看了一下手机,九点刚过一会儿,十一点太晚了还是明天早点过去一趟吧,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还真的挺想她的,苏建文想给她打个电话,可前几次打过去婉玲总说加班有些忙就匆匆挂了,苏建文想了想还是合上了手机。

“走啊,去蓝色夜百合蹦迪去,我请客,今晚要玩就玩得尽兴些。”来到街上高行提议到,“去吧,还早着呢,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周全,到路边拦辆车。”

高行说完就打电话回家了,“妈!我晚些回来,你先睡吧,没事的,和宿舍的那几个朋友,对,对,就是经常和您说起的那几个,不用担心了,好,好,我知道了。”

“建文,一起去玩玩吧,今晚就把所有的烦恼抛在脑后,再说过了今年以后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也少了。”我拉住苏建文说。

我知道苏建文一般是不去那些场合的,他说他其实也挺喜欢那种激情澎湃的气氛,偶尔感受一下还是可以的,经常去就容易迷醉其间。

苏建文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一个人呆在宿舍想着方婉玲他还是会睡不着的,就去震撼一下脑细胞,让血液沸腾起来吧。

高行是这里的常客,我们还没适应过来他就给大家安排好位置了,林晨要我陪他去跳跳舞热热身,我说不会跳没兴趣自个一边玩去吧,就和高行喝着啤酒,还有周全、吴茜他们一起玩骰盎,苏建文说去趟卫生间还没回呢。动感十足的音乐,时而相伴着刺耳的尖叫呐喊声,高行也附和着时不时欢呼一声,或是吹起口哨,忽明忽暗的灯光,暖昧的紫色,诱惑的红色交织成激情的夜百合。

忽然那边的人都狂呼起来,有个女孩在秀钢管舞,高行向那边望了一眼,吹响口哨大吼一声,举起啤酒瓶和我碰了下,喝了一大口,又举过头顶。

周全和吴茜两个人去看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吴茜说那女孩跳得很狂野,好象在校园里见到过有些眼熟。

我怎么又输了,又喝了口酒。

“这有什么奇怪的,漂亮的女大学生利用自身资源做做兼职,不仅刺激了消费还搞活了自己的经济。”高行做出了很精辟的解释。

突然那边的人都围成一团惊呼起来,高行转过身看了一眼,打架起来了吧,司空见惯的高行都懒得去理会,我担心起林晨来,四处张望着。

我看见一男的蹿上舞台拉起那跳钢管舞的女孩就向外跑,紧接着围过来一群人其中带头的那个一脚将那男的踹倒在地上了。灯光忽明忽暗,那男的站起来时一束光从他脸上扫过,那张脸好熟悉啊,刚才还在一起的,是苏建文,我认出来了。糟糕苏建文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苏建文,跟人打起来了。”林晨从那边的人群里跑了过来向我们大喊到。

“建文?!”高行、周全他们都不太相信,苏建文怎么会打架呢,又忽然想起建文去了趟卫生间到现在都没回来,真的是他吗?

“是建文,在那边。”我对高行嚷道,高行放下酒瓶,赶紧跑了过去。

“周全,你把吴茜和林晨看好,别乱跑。”话一说完,我跟着高行挤了过去,顺手拿起个空啤酒瓶揣在背后。

“你是那混的,拉着她就跑,砸我场子,当我是透明的啊。”说这话的家伙满脸横肉,光头在昏暗的色调中突显得更亮,胳膊还有刺青,看不清是什么图案,指着又被打倒在地的苏建文说。

“你这混蛋,把她怎么了。”苏建文大声斥责道,显然那个女孩刚嗑过药有些神智不清,苏建文用胸堂挡住了她的脸一只手紧紧的搂住她,站起来又不顾一切的向门口方向走去。

光头忙蹿到苏建文前面不知道什么人从背后踢了苏建文一脚,苏建文差点又跌倒了,手却扶住那位女孩怕她摔倒。

苏建文继续向前走着,人们都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那光头却挡住了去路。

“操,你他妈的是干什么的啊,还挺硬的。”说话间一拳打又在了苏建文的脸上。

苏建文动也不动一下还是向前走着,一双眼睛怒视着光头,“扑”苏建文向那光头吐了一口,嘴角已经流血了,“滚开,混蛋。”苏建文严厉的说道。

那光头寒颤了一下,“妈的。”光头叫嚷着又是一拳挥了过去,当拳头离苏建文的脸还差那么一点点时突然停住了,高行一把抓住了光头的手。

“袁宝,给我个面子,让他们走。”高行历声说道。

袁宝是校园里的混混、流氓、地痞无赖,不想提到这号人物,可这样的人渣随处可见,就象校园里有精英就会有垃圾一样相辅相成,袁宝在学校里可是老大就是黑社会的那种,其实学校也就是外面社会的缩影知名度越高越接近真实的社会。袁宝的名字总是和摇头丸、古柯检扯在一起的,也和外面的黑帮有着联系。我们并不认识袁宝也不知道他那档子事,总之校园里确实有这号人物,社会中也有这种人。这些都是事后高行和我们说起的,高行说刚来那会儿跟着袁宝混过,差点就误入歧途了,后来他们之间有了过劫从此断绝了来往。大概高行骨子里并不是混黑社会的料,他为人太讲义气重感情了。

“原来是高公子,是高公子的朋友吗?高公子说的话我会给面子的。”袁宝一脸痞子笑,高行没太注意还是一拳打在苏建文的脸上,一股鲜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我抡起瓶子向袁宝冲了过去,林晨在后面没拉住,却被高行给抱住了,我一抬头看见袁宝身后多了好些人。吴茜见苏建文的鼻子还流着血,低声对周全说,快打电话报警,被苏建文听见了,“不要啊,不要报警。”苏建文向他们嚷道,目光里充满着恐慌。

苏建文用手擦了下鼻子旁的血,毫无惧色的对袁宝说:“有什么事,我来承担,让她走。”苏建文趁机将搂着的女孩子送到了林晨和吴茜身边,“照看好她。”说完苏建文挺直身板走到了袁宝跟前。

“你算那根葱那根蒜啊,敢跟老子这样说话。”袁宝挥起拳头准备打向苏建文,伸出的拳头却在空中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旁的高行手里拿着好几张红票子。

“有钱就什么话都好说了。高公子,这小子和那妞是什么关系,拼死耐活的护着她。”袁宝皮笑肉不笑的说到,“那妞在我这里拿了药好久都没给钱了,我只是又免费送给了她一两颗,给兄弟们找找乐子。”说着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家伙一阵坏笑。

高行都不想理他,袁宝却还洋洋自得说道:“你认识这妞么,听说是学校里哪位教授的女儿,老爸有钱的很,却跑到我里来赖帐。”袁宝奸笑着说。

“我们可以走了吧。”高行那里想听他废话啊,又怕他继续找岔,大声说道。苏建文又将那女孩搂在了怀里。

“当然啦,有钱就好说话了嘛,我们可都是斯文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啊。动手打人那是野蛮人干的活,我们只会叫人动手打人。”袁宝在那里胡扯着。

那来这么多屁话啊,我恨不得跑上去踢他几脚,扇他几耳光,可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一只手被林晨紧紧的握住了,拉了几下都没甩开。

高行把钱朝袁宝脸上扔了过去,拉起苏建文向我们挥了挥手,我们都紧跟他走向门外。我手里还握着个空啤酒瓶子呢,听见那些杂碎的说话声就有气。

“高公子好走,不远送了,有空常来玩啊。喂,把你的脚挪开,踩到我钱啦,滚一边去。”袁宝弯下腰捡掉在地上的钱趁着灯光一暗,我将空瓶子朝他那光头扔了过去。“他妈的,这谁扔的,哎哟,痛啊。”不过声音很快又被重新疯狂起来的人们的吼叫给淹没了。

“婉玲、婉玲!你没事吧。”苏建文将方婉玲的头紧贴在自己的胸口,感觉胸口冰凉凉的,她直出冷汗。

“快,快去医院。”高行拦了辆车。

大家跟着一起到了医院。

“关于这件事,请大家能保密,千万不要让李教授知道了。吴茜,麻烦你回宿舍把你的衣服拿件过来好吗?”苏建文站在病房外很简单的向我们说起他的恋情。

“不好意思啊,搞成这样子。你们先回去吧,等她醒过来我送她回去。”苏建文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多了。

“不要紧,一起走吧。”周全替大家回答道。

吴茜拿衣服去了,我们在外面等着。

医生给方婉玲挂了点滴出来时,看到我们都急切的观望着病房里,“药性过了就会清醒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她又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要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啊。”摇了摇头就走开了。

苏建文坐在方婉玲的病床旁默默的看着她,他心里思绪如潮,方婉玲怎么会这样呢?他很想知道,可又觉得她或许也有难言之隐吧,何必去揭开她的旧伤疤呢?

不多会儿,方婉玲醒了过来,她一转眼就看见苏建文那双温情的眼睛,她赶忙转向一边,躲开他的目光。

“好些了吗?”苏建文关切的问道。

方婉玲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苏建文不知道说什么好,停了一会儿望着她的肩膀又轻轻的说:“婉玲,不管以前在你身边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在意的,我只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会精心的照顾你,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方婉玲背对着苏建文说:“请不要对我这样说,我会让你失望的。”

“不,不会的,忘记过去好吗,有我在你身边,你新的生活刚刚开始。婉玲,我,我爱你,请你接受我对你的爱。”苏建文拉住方婉玲的手放在胸口深情的说。

方婉玲转过身来,苏建文看到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淌着热泪。方婉玲伸手抚摸着苏建文俊朗的脸庞,“痛吗?!”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不痛,别哭了,这不,我们都好好的呀!”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吴茜拿着衣服回来了,我们一起来到病房,见到方婉玲醒过来了,大家都松了口气,苏建文帮方婉玲披上衣服,再次强调,“帮帮忙,这事千万别让李教授知道了。”苏建文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为了不让李教授担心,又喊着我们一起快回学校,方婉玲一直将头埋在苏建文的胸口什么话也没说。

方婉玲在宿舍里梳洗整理了一番,苏建文就陪着她走向教师公寓楼,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我们也终于弄清楚了,苏建文是和李教授的女儿恋上了。

在这些日子里,苏建文下课后就去接方婉玲下班,陪着她,和她说话聊天。方婉玲经常出入于我们的宿舍,大家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我总觉得方婉玲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时而流露出来的忧伤和惆怅,在那里见过,很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很温暖但是又很遥远。

“方婉玲,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啊,我感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一转头发现大家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特别是林晨不仅瞪了我一眼,还用很大的力气拎住我的耳朵用很轻柔的声音说着,“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小心我摘掉你一根肋骨。”

7.

见苏建文正忙着收拾行李,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暑假不回来了,去同学家玩让她放心,顺便跟我那总是不放心的老爸说一声。

“建文,我们去你家过暑假怎么样?”我帮苏建文整理着包裹时对他说。

“可以啊,乡下地方怕你们去了不太习惯。”苏建文笑着回答。

“那是什么话啊,别忘了我也是从乡下来的啊。”我高兴地说着。

“喂,暑假有什么安排吗?一起去苏建文他家玩吧。真的,太好了,一定要搞定哦。”我忙给高行打了个电话。

“建文,高行说他可以弄个车开过去,我们不用坐火车了。”我乐哈哈的对还在忙的苏建文说。

“那怎么能行啊,不太好吧,还麻烦他,路桥食宿费都得花不少钱呢。”苏建文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高行说了就当是自驾游,”我接着说,“建文,去约一下方婉玲带她到乡下去散散心,远离城市的喧嚣感受大自然的恬静,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可是好象不怎么方便,她会去吗?!”苏建文拿着一件衣服停了下来想了好一会儿,他心里的想法已经流露到脸上。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把林晨喊上,她要是知道我一个人去游山玩水,把她搁在这儿,又会拆我的骨头的。”我看了一下那边正在玩游戏的周全说:“周全!把吴茜也带上一起去吧。”

“不好意思,哥们!并不是要脱离群众和党独耍单边,只是前些天吴茜找了份家教,刚去上班,我得留下来陪着她。来,抽支烟。”周全说话间递给我一支烟。

“那就没办法了,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苏建文去约方婉玲了,我掏出手机给林晨打电话,林晨正想着暑假没节目该怎么过呢,听说我们要去乡下玩,那高兴劲比要回家的苏建文还强出好些。

李教授或许已经把苏建文当做自己人了,苏建文回来说他没好意思开口,还是李教授帮他去说的,看着苏建文脸上那份喜悦就知道,方婉玲答应了。

高行弄了辆黑色的现代途胜四驱豪华型的,林晨带了好多吃的,高速公路上林晨和他两个人轮流着开车,苏建文握着方婉玲的手靠在窗户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那丫头总是给我意外,让我对她刮目相看,她边开着车还对着后视镜向投以她羡慕目光的我说,“怎么样改天教教你,要收学费的哦,或许对他们来说开车只是一种最简单的生存技能。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七百八公里的路程就这么被我们忽悠过去了。

我再次感受到了清新的泥土气息,这是在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城市森林里永远也感触不到的。我俯下声倾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倒是先听到林晨的呼喊,“啊!太美丽了。”她好象从没来到过乡下似的,山村里的景色一下子迷住了她,“停下、停下!”快到苏建文他们那村子时,她拿出DV这也要拍那也照的,还让我站她指定的小桥边、溪水旁、大树下、花丛里做姿势摆造型,她已经开始有些不以乐乎了。

苏建文的父母和我爸妈差不多的年纪,为了儿女日夜操劳头上已多了些许白发。苏建文上面有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两位老人,做着繁重的农活供养苏建文念大学,就象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无私的付出自己的情感和心血,他们朴实而伟大。除了田间地里的农活外,屋后还有一片菜园子种着好多蔬菜,菜园旁边的圈里养着一窝小猪,那些小猪在猪圈里跑过来跑过去还挺可爱的,院子那边是鸡舍,院子里还有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很普通的山村人家。一间红砖瓦房出现在我们面前,两位慈祥的老人站在院门口迎接我们的到来。

“不用了伯母,我们自己来拿。”苏建文的母亲走到我们跟前接过林晨和方婉玲手上的旅行包,林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

“没事,快进屋去,路上还好吧,这么老远开车过来,挺累的吧。”看见高行停好车,苏建文的母亲微笑着说道。

“累不着他们的,伯母,给您添麻烦了。”方婉玲看着苏建文的母亲轻声的说。

“瞧你说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是贵客平时接都接不来的,呵呵~~~”苏建文的母亲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

“来,东西放这边吧,先坐会儿,建文!去房里拿几张板凳出来。”苏建文的父亲也迎了过来,帮我们把行礼放在一边。

这一天苏建文的父母没有去地里干活,在家里陪着我们。苏建文的父亲关切的问候着我们每个人的情况,和我们闲话家常。高行和苏建文的父亲聊得挺投机的,虽然是时隔两代人,虽然苏建文的父亲话题平实甚至有些陈旧却充满了对他的关心,那种慈父般的感觉是高行在家里从没感受到过的。苏建文的母亲却在厨房里忙开了。两位老人和蔼可亲,让我们没有什么拘束感。林晨和方婉玲想去厨房帮着做饭,苏建文的母亲不让她们动手说油烟太多你们做不过来的。

饭菜上桌了简单而丰盛,苏建文的父亲拿出自己酝酿的酒给我和高行、苏建文倒了浅浅的一小杯,说让我们尝尝纯粮食酒。林晨盛了好几碗饭,她在家都没吃过这么多,清淡的饭菜很适合她的口味。高行说他们家从没这样吃过饭,这一顿饭他吃得很香很甜,方婉玲忽然感觉到或许家就是这个味道。

“家里的环境不太好,委屈你们了。”苏建文的母亲,安排我们的住宿,床位不够临时在旁边的厢房里搭了两张床,她带着歉意的笑容说,“两个女孩住苏建文的房间,你们三个小伙子就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没关系的,伯母!您太费心了。”方婉玲对正忙着清理床铺的苏建文的母亲说。

“今晚你们早些休息吧,别太客气了就当自己的家一样,只是到我们这里来没什么好招待的。”站在房门口苏建文的父亲朴实的笑着对我们说。

“您也早点休息吧,我们知道了。”林晨笑了笑说。

我和高行先睡下了,苏建文在他父母房间里说话到很晚才回房间来,“还没睡着啊,不惯吗?”苏建文见我还醒着说。

“习惯,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睡吧。”说完我伸了个懒腰,转向一边睡了。

我们起来时苏建文的父母已经到田地里忙着去了,苏建文和方婉玲可能比我们早起来一会儿吧,他们都准备好早餐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懒觉。”我敲着门喊林晨,“快点,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要还睡一会儿,在家从没睡得这么好。”门外传来林晨懒洋洋的声音。

“那你睡吧,我们都走了啊,好好睡没人打搅你的。”我刚转身准备走时,林晨在里面喊道,“帮我弄好牙刷牙膏,这就来。”

林晨对乡村里的一切事物都好奇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她拿着DV录制着她的所见所闻,说回去后要制作成短片《乡村旅行记》,高行也和她一样见什么都稀奇,难道他们长这么大就没来过山里农村吗?可是方婉玲却不大一样,对周围的环境似乎很熟悉显得很平静,在苏建文的陪伴下,心情也很舒畅,脸上时常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捡到篮子就是菜了,我看到林晨把一些空心菜里的杂草也向放到篮子里面,还时不时问一下我这是什么菜,我看着空心菜里的几根叫不上名的杂草说:“这可是好东西,牛吃了都能挤出奶来,人吃了就不得了。”林晨从篮子里抓起那些杂草就扔给了我,“吃草吧你。”

高行在搭好的竹架子下摘着豆角,我见林晨瞎忙呼,赶紧指点着她,要不然等会做起菜来就麻烦了,趁她不小心我将一只菜青虫放到她的胳膊上本以为会吓着她,谁知她还把它放在手掌里玩弄起来,并且指着被虫子咬过的菜叶说,“还能吃吗?”。“能吃,很有营养的,真正的绿色无公害食品。”林晨听完又拿出DV拍了起来,又站起来拍着菜园子里的其他人,“《乡村旅行记》第一季‘摘菜记’。”林晨边说边转动着DV。我数落着她,说她什么菜都不认识只知道贪玩瞎搅和,林晨不服气,说你挺能干的是吧,那你说说西红柿是蔬菜还是水果呢?林晨指着那边的西红柿向我发问。我看见苏建文和方婉玲正在那边摘西红柿,我还真有点不清楚,想了想胡乱答到,“在菜园子里时是蔬菜,在苹果摊子旁时是水果。”“那你先吃个水果吧。”林晨摘了个青的西红柿扔到我手里。

“自己动手摘菜,自己动手做饭,享受劳动的成果竟是如此的香甜。”吃完饭后,林晨对着DV说到,为她的“摘菜记”做了个结束语,又为饭桌旁的我们拍了照。

我们一起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去山涧里游泳,坐在山顶上看日出,顶着烈日在草地上嬉闹,虽然已经是盛夏可山里的气候给人的感觉还是挺舒适的,林晨的《乡村旅行记》拍到了第三季,从“摘菜记”到“日出记”再到今天的“游泳记”。

来到水潭边我含情脉脉的对林晨说,“让我们全身心的释放自己返归真吧,裸泳怎么样?!”林晨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骨头又痒痒了,想修理修理啊。”高行趁她不注意一下子把她推到水里去了,当然这个时候的我也很自觉的跳了下去并且还高声喊到,“林晨我来救你了”。高行爬到小坡上说:“看我的。”“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等了好一会儿浮出高行的底裤来,大家正着急呢,他一下子从水底蹿了出来,一不小心差点就走光了。林晨把我按在水里让我吐口气后又按了下去,嘴里还说着,“是不是你推的,你坏死了,我都没游穿泳衣呢?”我们在水潭里打闹着,苏建文和方婉玲坐在水潭边用脚踢着水看着我们,我们喊着“下来啊、下来啊!……”不停的把水打向他们,我正向他们浇着水,忽然注意到方婉玲一直盯着我的脖子看,我低下头原来她是在看着那半截如月牙儿状的玉班指,我觉得有点奇怪目光里有些疑惑,我抬起头突然发现她的脖子前也挂有月牙儿状的半截玉班指随着她浇水的手势来回的摆动,怎么会这样啊?!我感到有些惊讶,为了不至于表现的太明显,我一下沉入水底。月牙儿状的半截玉班指、忧伤惆怅的眼神、遥远熟悉的感觉,就象四周的水压迫着我的头脑。

到了晚上,我们坐在屋外的竹床上纳凉,林晨和高行象两个小孩子似的追捕着荧火虫。苏建文和方婉玲仰望着天空数着星星。我拿着DV按林晨的分咐围着她拍摄。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方婉玲望着星空嘴里轻轻缓缓的念到。

“牵牛星、织女星应该在那个方向吧?”苏建文指着那边对方婉玲说。

“现在能看到吗?”方婉玲笑着问道。

“应该可以吧,我们一起来找找。”苏建文拉过方婉玲的手两个人肩靠肩望向繁星点缀的夜空。

“你看,那是不是啊?”方婉玲高兴的说道。

“是的,看这颗是牵牛星,那边的是织女星。”苏建文顺着方婉玲指的方向看着说。

“不是,那边是牵牛星,这颗才是织女星。”方婉玲转过头靠在苏建文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声的说道。

哦!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的仰望着星空。

“林晨,你看到牵牛星和织女星了吗?”看见那一对浪漫的恋人,我向林晨喊到。

林晨正把捉到的荧火虫放进瓶子里,听到我在喊她,忙放下瓶子夺过我手里的DV转向了星空,随意的拍了几张照片后说,“我看见银河了。”

林晨说这一季的名字就叫“牵牛织女星”并给方婉玲和苏建文来了个特写。

快乐的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成为过去,流失的是光阴,留下的是美好的记忆。

那晚我和高行正在房间里欣赏着林晨的《乡村旅行记》,林晨在一旁装模作样的解说着,快开学了就要回学校了,我们都挺留恋乡下的生活,久久都不愿睡去。苏建文和方婉玲在堂屋里陪着苏建文的父母说着话,我们依稀听见苏建文的父母谈到学费的问题,正大声嚷着的林晨忽然不再说话了,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好象是苏建文的母亲说差的那五千块钱,你大姐明天就会送过来的,让建文不要担心。苏建文说,这个暑假回来过,以后就不经常回来了,让他父母放心。开学后他会去找工作做兼职的,家里的钱留给父母用。他们一家人对苏建文的学业、以后的工作和家里目前的生活情况,做了一番交谈。没听到方婉玲说什话,她一直在旁边认真的听着吧,而高行和林晨也在房间里用心的聆听着,也许这是他们第一次倾听到了一个普通的乡村家庭关于生活的安排和向往。或许就在这一夜之间他们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时刻都在为儿女操心,而即将长大成人的儿女们应该怎样去回报父母呢?这样的家常话我的爸妈聊得不多,此时我也用心的感受着来自父母的爱,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天林晨说要帮苏建文的妈妈去喂猪,林晨拎着一大桶用涮水搅拌着糠的猪食来到猪圈外,猪圈里那群刚断奶的小猪娃一见到猪食桶就“哼、哼、……”的乱蹿过来,林晨一打开猪圈门,它们就围着猪食桶“嗷、嗷、……”的直叫唤,根本就不把林晨放在眼里,林晨把猪食桶向上提了一下,那些小猪娃用嘴舔着桶底紧跟在她的身后,林晨嘴里还说着,猪宝宝,等一下别着急,我把食物倒在你们的饭盒里你们再过来吃吧。她好不容易来到猪糟前,把猪食桶向地上一放,准备倒向猪糟时,那只大母猪跟了过来,毫不客气的用鼻子拱着猪食桶,林晨那招架得住啊,一桶猪食本来就有点重,再加上那些小猪娃围在她脚下转,这时她一不小心跌倒在地,猪食桶向旁边一歪猪食也洒了一地,那些小猪娃才不会去理她呢,都抢着吃食,用嘴舔着林晨脚踝旁的猪食。我们在外面看着林晨的滑稽戏先是哈哈的笑着,后来见她摔倒了,苏建文的妈妈跑进猪圈里忙赶开围在林晨身旁的猪,谁知越来越乱了,小猪娃在林晨脚上踩过来挤过去,我们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以为林晨要发大小姐脾气的,那里知道她反而被那些小猪娃给逗乐了,见她没什么,我们也跟着再笑起来,高行还大声嚷着林晨成猪妈妈了,正当我们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收尾时,林晨说了句话又让他们哭笑不得,只有我一个人惊惶失措起来。

“这些小猪宝宝真可爱,我要捉一只回去养着玩。”林晨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在意弄脏的衣服和手脚却一本正经的说。

“别,千万别。”我急忙说,“你把它弄回去了拿什么来喂啊?住你们家吗?”

“先给它们面包牛奶凑合着吃吧,等长大了再说。”林晨到是挺认真的,“你这一说,还真提醒了我,在你们宿舍先喂几天,我跟家里说好了再领回去。看!快看!那只白白胖胖的小猪宝宝怎么样,呵呵~~~,超级可爱,就要那只了。”说完她还真弯下腰去抓。

Ohmy god!神啊,救救我吧。”我赶快对苏建文的妈妈说 :“您送什么给她都行,千万别让她真的带只猪回去。”我仿佛看到了我以后不如猪一般的日子,这疯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要回学校去了,这天我和高行都上了车,林晨还和苏建文的妈妈说着话,刚才我们不是一起道过别了吗?

“林晨,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呀,我们都等你好久了。”我向她挥着手喊道。

“来啦!就来啦!”林晨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高行,车调个头。”林晨对高行说着,一下子跑到车尾去了。

等车转过来了,她又乐哈哈的钻了进来,还直向苏建文的妈妈摆摆手。

这时方婉玲和苏建文也上车来了,他父母走到车前又叮嘱了一番,要他专心学业,注意身体,让他不要担心家里,苏建文也对父母说着同样的话,要他们注意休息,做不了的农活让姐姐他们过来帮帮忙,别累着了,也不要担心他。那些温暖的离别话语,让我们感动。苏建文的爸爸走到窗前向高行说着,慢点开注意安全。他还在前面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