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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生物(7) [转贴 2008-05-10 23: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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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新浪原创 情感天地 浮游生物

第六章

1.

我正躺在林晨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快毕业了,见鬼去吧理想、抱负!我将没抽完的大半根烟扔在了烟灰缸里,端起还没喝完的大半杯红酒淋向还在燃烧着的烟头上,随着一缕青烟升起,所有的理想都弥漫在空气里,被风吹向了窗外。

林晨约我来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这事到底有多重要,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从她那认真而又严肃的语气里我能感觉得到这事确实很重要相当的重要,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或许这事还挺沉重的,她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才能说出来吧,她现在正睡着呢。

这大半年的时间日子过得挺清苦,被她那只猪也折腾得够呛的了,三天两头的向她家里和我们宿舍接送,比克·云路的待遇比我还好,“比克·云路”是林晨替那只猪取的名字,虽然把我的名字包含在里面但是我不介意,感到特委屈的是,她是这样叫唤那只猪的“路儿,过来。”“路儿,不准随地小便。”“路儿,……”她那亲切的呼唤声很容易让我想起我妈是这样叫我的。“路儿!”“在这儿呢。”我应声道。“严禁在门口大便。”“§○△◇☆◎◎◎”。

说起来也奇怪这只猪自从进城后,比人学得还快逐渐适应了城市的生活环境,慢慢的把它自己向宠物猪的方向发展,个头长得不大也不生肥膘,比起刚捉回来那会儿更好看了,挺逗林晨开心的,可苦了我,有时候反而感到这城里的宠物比那乡下的人生活得还舒坦,现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啊,也不必和那头猪计较了,再怎么着咱也是个人,那只猪会上网吗?那只猪会用百度查资料吗?

见林晨睡得挺香的,我轻轻的起床来坐在她的桌旁打开苹果笔记本准备查查资料,我请苏建文帮忙应付一下毕业论文的事,苏建文却建议我先上网找找相关的资料,他那边忙完了再说。从何查起呢,我那儿知道啊,在百度里面输入了关键字:毕业、文学、论文,鼠标在“百度一下上轻轻一点,出现了数以万计的网页链接,这怎么找啊,我打开几个网页看了一下,太多了自己到底要找什么资料却没底了,时而弹出的小广告让我心烦意乱,我看了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快十点了,也懒得再找下去了刚合上笔记本。手机响了,我怕吵醒林晨拿着电话来到房外接听,是苏建文打过来的。

“喂,建文,有什么事吗?”

“我呀,在林晨家,刚才上网查资料呢。”

“没事,没事你打什么电话啊。”

“噢,高行来了,好,好,挂了啊。”

苏建文在搞什么啊,语气怪怪的,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没明白过来就挂断了,中国移动就喜欢他这样的用户,有事没事打个电话问候几句。

林晨家我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象做贼似的,林晨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把我介绍给她的家人。今天她说她妈妈陪同他爸爸去外省考察了明晚才回来,可以在这里多呆会儿,他家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爸爸妈妈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具体什么职位,林晨没说我也没问,她不说你多问也是白搭。现在不想走也不能走,她那重要的事情还没和我说呢。

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去冰箱拿了瓶水,她家里看起来还是比较简朴的,但是摆设的物件档次可并不一般,足以看出房屋主人的品位,对于这些东西我不太感兴趣,如果是高行在这一定会随口说出墙壁上的古董挂钟来自哪儿,那几张坐椅原产哪里,那房门是什么木材。那边可能是她父母的卧室,正对着的呢,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是间书房,架子上摆满了书,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是政治、经济和哲学方面的书籍,还有几本养生佛教类的,来到书桌前看到书桌上还躺着一本《绝对权力》,周梅森的小说,我坐在椅子上拿起书本看了起来。

2.

夜色中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君威在马路上开得飞快,时速表游动在九十码左右,一路过来这已经是闯得第七个红灯了吧,高行坐在车里,脚板还在加着油门,后视镜中映射出他那张冷峻的脸,眼圈红红的,一滴滴泪珠在眼角打转,远处的学校渐渐靠近。

苏建文躺在床上翻着书,没看几页又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快十点了,方婉玲今晚去哪儿了,中午还通过电话说让我在宿舍等着她,下班后想带我去她们家和她爸爸见见面,想到这些苏建文就有些紧张羞涩,可是到现在却一点音讯都没有了,发过去的短信也没有回复,苏建文也没法静下心来看书了,接连着拔打了几次方婉玲的手机不是没人接,也不是关机了,而是打不通,没有声音也听不到忙音,苏建文开始胡乱猜疑起来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又打了一次还是跟前几次一样。

周全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建文,我出去帮吴茜买点吃的,你要吃什么东西顺便带回来。”

苏建文摆着手随口回答道:“不用了,你去吧。”接着又打了起来。

“江云路,在哪儿呢?做什么啊?”

“哦,没什么,呵呵~~~”

这时高行闯进门来和正要出门的周全撞了个满怀,“哎哟,高行急什么呢。”周全忙给匆匆而来的高行让出路来,看到他脸色挺难看的,又开着玩笑说道,“家里又开会了吧。”说完拉上门就出去了。

“高行,过来了,没事,我挂了啊,不打搅你了。”

苏建文放下手机,发觉高行今晚过来和以前大不一样,以前还有说有笑的说都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了,这次一进门把车钥匙向桌上一扔就扑在床上放声的大哭了起来,象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似的。

苏建文一看险些把他给吓坏了, “爸妈又吵架了,嗨!高行别这样啊,床头吵架床尾和。”苏建文走到床前拍拍他的肩膀忙劝慰道。

高行的哭声反而更大了些,苏建文忽然意识到此次可能非同一般,高行看起来强硬,内心却很脆弱。“高行,吵过了指不定感情又加深了。哥们,你也是个大人了,抽个时间和你爸爸妈妈好好沟通沟通,把这事彻底解决一下,你总是躲避也不是个办法啊,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的。”

苏建文在一旁安慰着,正想着怎么再开导他一番,谁知高行站了起来,跑到窗口大声的喊了起来。

“高行,冷静点,这次吵得很严重吗?可不可以和我说说,说出来我们想想办法。”苏建文跟在高行身后说。

高行抽泣着,用手抹把了眼泪,看了看苏建文哽咽着说,“没有吵架。”他转过身回到床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床板,苏建文坐在他的身边思索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等他的下文。

缓和了一下情绪高行用冷冷的语气说道:“我爸要和我妈离婚,我爸……,我爸他今天带回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我爸准备和她生活在一起。”话一出口,高行一只手搁在头上又哭出声来。

苏建文愣坐在床边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机这候响了起来,苏建文拿出来一看是方婉玲的,脸上露出喜色,起身走到窗前接通电话。

“喂,婉……,你是谁?”

“什么啊,你再说一遍。”苏建文的脸色突然阴沉起来。

“你,钱,你别乱来,钱我就送回来。”苏建文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我不报警,在哪儿?喂,婉玲,喂……”苏建文大叫起来,把手机重重的合上,心里一阵颤抖,他细细的想着刚才那人说的话,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可他明明听到了婉玲的声音,受伤的声音。

有人绑架了方婉玲勒索二十万,方婉玲的手机里只留有苏建文的号吗,那还是不久前他们一起办的情侣号,苏建文从对方的口中知道方婉玲的父亲就是那个企业家方耀庭,苏建文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该怎么办呢?二十万啊,通知李雪梅还是报警,那是些什么人啊?苏建文想着不管怎样,关键是要见到方婉玲,想到这些时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些书报放进背包里,神色慌张手脚也跟着忙乱起来,他显得有些烦躁一下碰倒了桌旁的椅子,“哐当”椅子摔在床边。

惊动了躺在床上的高行,高行一抬头就见到苏建文的表情凝重神色不安,又看到他向书包里胡乱的装着书和旧报纸,高行哭了好一会儿,心情也平静舒畅了一些,才半晌时间苏建文这是怎么啦?

“高行,你知道城北的废旧汽车回收场在哪儿吗?”苏建文见高行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就问了声,高行想了一会儿说:“不太清楚,去问云路吧,他哪儿都知道,这儿他比我还熟。”高行站了起来,疑惑不解的说道:“怎么啦?你装这些书做什么啊?”

苏建文想着该不该告诉高行,可是那伙人要他即刻送钱过去,他见方婉玲也心切,他看着高行冷静的说道:“高行,别伸张,方婉玲被人绑架了,在城北的废旧汽车回收场,要勒索二十万,我正想办法呢?”苏建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赶紧又说道:“高行,快开车送我过去。看到婉玲我才会放心,到时见机行事。”

高行见到苏建文脸色惶恐,眼睛里都红了一圈,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跟在苏建文身后,边走边说,“给江云路打个电话,让他带路,我们一起去,人多好办事些。”

3.

《绝对权力》没翻上几页就被我扔到一旁去了,我一抬眼看到了一张照片,镶钳在精致的相框里,照片中的几个人正看着我呢,我注意到有两张面孔极熟,我伸手拿了过来,那两个正看着我的人是我的爸爸和妈妈,我爸年轻时还挺帅气的,我妈没多大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旁边这两个人是谁啊,好象在电视里报纸上见到过,照片上的人笑得很开心和身后金灿灿的油菜花相得益彰,照片的右下角印着几个字“七七年 婺源 留念”。

我突然一阵紧张,额头上竟然渗出几滴冷汗,林晨家和我爸妈有什么关系吗?我心头一惊,猛然想到高三暑假那年关于我妈有个女儿被送到外省,我有个姐姐的流言,我害怕到了极点拿起照片跑向林晨的房间。

“当、当、……”客厅里的钟敲了十一下,我心里默数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林晨还睡着,我推醒了她,“林晨,这照片里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我紧张的看着林晨,用手指着照片里我的妈妈。

林晨斜靠在床边睁着惺松的睡眼,“什么呀,人家还没睡好呢。”她懒懒的说。

我顾不得那么多,把她拉了起来,她坐在床上表情显得有些沉重,那双美丽的眼睛有了些忧愁,这是她以前从没有过的眼神。

林晨看了一眼照片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先别管照片的事,我想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

林晨显得越平静我越觉得心慌,“先别管其他的事,把照片的事说清楚。”我接着她的话说道。

林晨一把夺过照片,扔在床边,然后尖声说道:“江云路,我有了,我怀上你的孩子了。”

我惊呆了没有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被扔在床上的照片,僵硬的站在床边。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是苏建文。

“又怎么啦,建文。”我有些烦躁。

“什么,什么,啊,我,我知道。”

“好,已经过来了,好,我马上出来。”

我挂断手机顾不上去理会林晨,急着出门,“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出了事就跑。”林晨显然很气愤,拿起枕头朝我扔了过来。

我也不躲开被砸了个正着,“方婉玲被绑架了,苏建文让我一起去,他们快过来了。”我惊惶失措中把这事给说出了口,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有点理不清头绪了,照片、林晨怀孕、方婉玲绑架、毕业论文,一股脑的全来了,我的精神快要崩溃了,我看了一眼呆坐在床头的林晨,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高行开着车很快就到这里了。

我打开车门刚准备上车,高行向我使了个眼色就看着我的身后。

“林晨你跑过来干嘛啊,就在家等着我们。”我一转身就看到林晨跟着过来了,怀里还抱着那只猪。

不,我要去,我担心你呀。林晨站在我身旁不愿走,那只猪还跟着“哼、哼、……”起来。

“别去,不是闹着玩的。”我大声说道。

林晨就那大小姐脾气,越是不让她去做的事她偏偏跟你唱反调,她好象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抢在我前面钻进了我打开的车门里。

“你,猪,你给我下来,很危险的。”我历声的斥责道。

“干嘛,这么大声啊,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陪在你身边。”林晨撅着嘴满脸委屈的说。

“你要抱着你那只猪去吗,别玩了,下来。”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我怕我走后它把家里闹翻了天。”林晨像个小孩子似的说着。

高行按了一下喇叭,“你怎么让她给知道了,好了,快走吧,人命关天。”高行向我嚷着。

我无可奈何的坐进车里,苏建文觉得有些愧疚,他让我坐在高行旁边带路,他对身旁的林晨说道:“等会留在车里不要出来,如果二十分钟后我们没回来,你就打电话报警。”

“嗯,知道了。”林晨小声的回答着。那种气氛让感觉到好象是在拍电影一样。

夜色深沉,高行一加油门,无边的黑色吞噬了疾速的车,车尾灯眨着红色的眼睛显得极其的慌乱不安。

4.

真的象是电影里描绘的那样,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港产黑帮片看多了,那些港产的黑帮电影一没深度二没意义,最大的作用就是诱人犯罪,怎么就拍不出象《教父》、《卑劣的街头》等等这些类型的有内涵的电影来呢?

废旧的汽车回收场里,几盏日光灯特别的刺眼,强烈的光线中有些身影晃来晃去的,那些瘪三们摆着的造型,场景的布置,简直和那部叫什么什么的黑帮片如出一辙,说的话千万别和电影里的台词一模一样,否则我准会晕倒的。

“钱带来了吗?”声音从那日光灯后传了过来,话音刚落几个人影蹿到了我们面前,隔着我们五六米的距离与我们对峙着,背对着日光灯看不清他们的脸。

苏建文那魁梧的身材也挡住了我们这边的强光,我和高行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钱在这里,我要先看到人。”苏建文扬扬手中的背包,向对面大声的喊道。

方婉玲被推搡着从一辆旧汽车后走了出来,日光灯直射在推着她的那个人头上,那人光着头皮满脸横肉。

“袁宝,又是你这个混蛋。”高行破口大骂道。

那光头是袁宝上次在迪吧的那个家伙。

“怎么又是你啊,高公子,我告诉你这次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你最好少管闲事,别坏了我的好事,他妈的,还傻站在这里干啥,过去拿钱啊。”袁宝骂骂咧咧的走到中间,斜着眼看着身边的小混混头朝苏建文一歪,那小混混人高马大的拿着个匕首走到苏建文身旁,把匕首架到苏建文的胸前,那个头都盖过了苏建文,嘴里还嘟嚷着,“别耍花样,刀子可不长眼睛的啊。”

苏建文心疼的看着方婉玲,方婉玲精神萎靡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被袁宝要挟在身旁。他欲向前走那把匕首已划破他的衣襟。

袁宝耀武扬威的走到高行面前,对着高行骂道,“这次不关你的事,你少掺和,先给你个面子快滚吧。”话还没说完,他又赶快退回到他那边,他看见高行正握紧了拳头。

“老子告诉你们,最近他妈的警察查得严,生意做不下去了,欠了老大他妈的一屁股债。”袁宝象条狗似的在方婉玲身上嗅来嗅去的,“正当老子走投无路时,你猜怎么着,他妈的,”他拍了一下他的光头,继续骂道,“遇上财神爷了,老子无意中调查到这妞她老爸是方耀庭,方耀庭你们都知道吧,家财万贯是个有钱的主啊,让她给她老爸打个电话送点钱来花,她死活不肯就休怪老子不客气了,他妈的,这都是让钱给逼的。”他一转身指向苏建文,“遇上我算你们倒霉了,你他妈的,上次那事跟你还没完呢。把钱扔过来。”

“你把人先放了。”苏建文面无虚色不屑一顾的说道。

“先给钱再放人。”袁宝狡黠的笑着说。

“放人。”

“给钱。”

两边互不相让,黑暗里又跑出好多人来,袁宝向身后看了看,突然掏出注射器扎向方婉玲的胳膊,“要你先给钱听到没有。”袁宝恶狠狠的说着,针管的液体已注入到方婉玲的动脉。

苏建文心如刀割,刚跨向前那把匕首已刺入到他的肌肉里流血了,“你,你混蛋。”苏建文扔过背包,两眼喷着怒火。

背包摔在袁宝面前,袁宝一步一步的走近,“吱、呀!”紧闭的铁门张开了一条缝隙,在场所有的人都神色慌张的望向铁门,可什么也没看到,却听到了几声“哼、哼、……”的响声,朝下一看,原来是一只猪,紧接着那只猪摇着尾巴,“哼、哼、……”着趾高气扬满不在乎的跑了进来,大家面面相嘘。

林晨这疯丫头,要她别过来,这下可坏事了。果然林晨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见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边,她还能笑得出来声,还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打搅了,我那只猪猪要尿尿了,你们知道的在马路边小便是要罚款的,所以进来借厕所用一下,你们别愣着,继续啊。”

“滚一边去,”话音刚落就听到袁宝骂了一声,“他妈的,吓死我了。”

我一把拉过林晨,她贴在我耳边轻声的说,“我刚才报警了。”我看了看前面苏建文他健硕的背影,又对高行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警察马上就到了,高行向我点点头,慢慢的向一辆车边靠近,我看到那辆顶上放着几根钢管。

苏建文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方婉玲,他正算计着怎样走到方婉玲身边。

袁宝拿起包打开一看,恶狠狠的把那些书撒了一地,象个小丑似的跳着吼叫起来,“敢耍老子,兄弟们教训教训他们。”强烈的灯光下那些阴影向我们围了我过来。“那妞给你们了,老子还没碰过这妞呢,他妈的。”袁宝一只手指着林晨说到,别一只撕开了方婉玲的上衣,一阵放荡的淫笑声。“好好招呼他们,老子先去招呼她。”袁宝拖着不省人事的方婉玲向左边的房间走去。

苏建文心急如焚,他身体微微向后一倒,躲过那把匕首绕开那大块头向袁宝跑了过去,那大块头个子太高反应慢了半拍等他转过身来,苏建文已经拦住了袁宝,堵在了他的面前,那大块头握着匕首紧跟在苏建文身后追了上来,袁宝也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刺向苏建文,苏建文向旁边猛的一闪,那把短刀在离他胸口不足两公分时,只听见“嗷、嗷、……”的几声叫唤紧接着是“当”的一声响,那把短刀掉在了地上,袁宝拿刀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上面,另一只手一松劲,苏建文急忙抱住了快摔倒的方婉玲,他转眼一看那握匕首的手很熟悉,顺着那只手他看到了面部肌肉全部僵硬住的大块头。那大块头追赶时他慌乱中踢到了那只四处乱蹿的猪,那只猪被踢得“嗷、嗷、”的直叫唤,他却一个趔趄撞到了袁宝身上,袁宝那把刀已经刺向了苏建文冷不防被那大块头一撞,来不急避开,一回手准备挡住那大块头,谁知那大块头看到袁宝的那把短刀朝着他的方向刺了过来,出于本能的防卫,先将自己的匕首送进了袁宝的怀里,到最后他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苏建文顾不了那么多,抱起方婉玲就向外跑,那些瘪三们举起铁棒、长刀什么的一窝蜂似的追赶着苏建文,高行大吼一声操起车顶上的一根钢管迎了上去,我正找家伙呢忽然感觉到头顶上一阵冷风,突然林晨一下子向我扑了过来,冷风过后一根铁棒落在了她的头顶,她当时就昏倒了,“林晨、林晨、……”我呼喊,“他妈的,混蛋。”我一把夺过那家伙的铁棒一阵乱打,我也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是怎么样的,总之在那强烈的日光灯下人影蹿动捧起刀落,高行的吼声震耳欲聋,他疯狂的挥舞着钢管,那些日光灯似乎都跟着颤动起来震碎了好几根,我正想着高行这是怎么了冷不防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当我晕晕呼呼的倒下去时,我看到了一滩血,看到了一双死鱼般的眼睛,耳旁的吼叫声,“嗷、嗷、……”的叫唤声越来越小,警车的鸣笛声愈来愈清楚。……

5.

我看见那只猪向着郊外绿油油的菜地欢快的跑去,原来它一直都向往着大自然的生活,糟了!猪跑走了林晨又会和我闹个没玩的,我赶紧冲出废旧的汽车回收场,一缕强光直射下来,让我睁不开眼睛,林晨?我忽然想到了昏迷过去的林晨,林晨怎么不在这里了,“林晨、林晨、……”我不停的喊着林晨的名字,慌乱中握住了一双温暖的手。

“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当我睁开眼睛时,妹妹正伏在我的床边,一双手被我紧握着。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头我揉揉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看了看周围,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妹妹见我醒了过来就说,“你昏睡了两天,总算醒过来了。”她笑了笑,“我去把爸妈喊过来,他们在姐姐那里。”妹妹说着站起身来。

我坐了起来向她挥了挥手,“别,不用了。”

“哥,你饿吗?我削个苹果给你吃。”妹妹拿起桌上的苹果边削边说道:“哥,婉玲是我们的姐姐。那天知道你出事了,是方伯伯买的飞机票接我们过来的。”

我感觉身体还好,头上背后还隐隐作痛,“哦!”我起身下床向门口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医生说你还需要休息。”妹妹见我要出门嗔怪道。

“噢,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闷了两天了,清醒清醒。”我开了门走向门外。

“那我陪你!”妹妹跑着跟了过来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的手里。

“你先到爸爸妈妈那边去吧,我等会就来。”我咬了一口苹果笑着对她说道。

经过其他病房时我从窗户里看到了高行的爸爸妈妈手挽着手站在高行的床前,高行躺在床上微笑看着他们,那笑容甜甜的。

我想去见见林晨,一位护士刚从她的病房里走了出来,门缝里我看到林晨还睡着呢只是头上还绑着绷带,握着她的手坐在旁边的是她的妈妈,站在身边戴着黑边框眼镜的人应该是她爸爸吧,就是照片里的那个人。

我刚准备进去,听见护士说,“病人刚睡着,等会再来探望吧。”

“她没什么事吧?!”我问道。

“没什么大碍,头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幸好没伤到其他地方。”护士回答着说,“你是他什么人啊,她一醒来就吵着要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啊?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啊,她怀孕一个多月了,你这么不小心。”护士说完瞪了我一眼就走开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沿着过道向楼梯口走去,右边病房里围坐着好几个人,我看见了苏建文坐在床沿静静的守候在方婉玲身边,方婉玲正打着点滴,身旁是李雪梅教授那个扶着她肩膀的人应该是方婉玲的爸爸方耀庭吧,我最近一次看到他是在照片里,那是年轻时候的他。爸爸妈妈正坐在病床的另一边,妈妈正看着方婉玲,方婉玲或许也正用着相同的眼神看着妈妈呢?!忧伤的、温暖的眼神。妹妹一回头看见我正在窗外站着,向我招了招手。我笑着摇了摇头,指指楼梯那边,就径直走下楼去。

快到一楼时我碰到周全和吴茜,他们看见我起来了都很高兴,周全还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真有你们的啊,都上电视了。”我在他胸口捶了一把,“呵呵~~~,帮我把这个给苏建文。”我从脖子上取下那半截如月牙儿状的玉班指,说着向医院外走去。

“你去哪儿呀?”正在上楼的吴茜见我没和他们一起上去问道。

“感受一下阳光。”

我来到大门外,看了一眼医院的名称,又在门口转了转然后会心的笑了起来,一年前的那个午后有个叫“E.T.”的傻小子在这里等过一个叫“晨曦”的疯丫头。

我拿出手机给林晨留了一条短信,那段话挺长的我记不得写了些什么,写着写着时我的泪水滴在了手机的屏幕上,我看不清自己写的,或许林晨能用心感知得到吧。

现在是早晨,我从没想到过早晨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让人心情舒畅,我迈开大步走向那一抹阳光里。

 

分类: 原创文学
所属版块: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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